李玲玉:离婚?自杀?甜歌皇后并不甜美的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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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沈不言(娱有理主笔)


最近,因为老牌歌手成方圆在《蒙面唱将》中的复出,勾起了很多人对那个年代的歌坛回忆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中国流行音乐刚刚起步,曾涌现出一大批“巨星”:他们的专辑,每一张都是以百万数量级起步;他们的歌,街知巷闻,耳熟能详;他们的名字,成了那个年代的记忆符号。其中的佼佼者,有被称为“南北二张”张行、张蔷和“甜歌皇后”李玲玉,据说他们的专辑销量,连邓丽君都望尘莫及。


当然,现在看来,这些人在音乐史上的名字,可能永远都比不上邓丽君来得闪耀。李玲玉当初能红,一定程度上是靠着模仿邓丽君——在那之前,我们的女歌唱家都是正气凛然,邓丽君的走红,让从业者发现,人民群众太需要一个甜美的女声吟唱着风花雪月了,李玲玉和之后的杨钰莹应运而生。


这几位“甜歌皇后”,在台上盈盈浅笑,在歌里甜蜜可人,但她们的真实人生,其实并不甜蜜。邓丽君一生漂泊伶仃,最后客死异乡;杨钰莹所托非人,后半生都要承受着异样眼光;李玲玉的人生,比起她的歌,也不算甜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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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仔细看过李玲玉的五官,你会发现,她并不是邓丽君、杨钰莹那种线条柔和的甜美长相,她长得堪称英气。在唱甜歌之前,她是唱越剧的,专攻小生,曾在越剧《红楼梦》中饰演过贾宝玉。

李玲玉出生于上海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,上面有两个哥哥,家里没有一个是从事艺术工作的。当年北京红旗越剧团到上海招演员,李玲玉顶着父母的反对去应试了,在五千多名考生中脱颖而出。1980年,17岁的李玲玉正式开始学习越剧。


李玲玉并不是大家眼中那种娇滴滴的上海姑娘,她是那种拿得定主意、狠得下手的人。当初能力排众议去考越剧团,考上了就拼命努力。为了练体型,她长期在腰上束着皮带,结果有一次因为绑的时间太长,发现皮带都和肉粘在了一起,她呼啦一下,就把皮带连皮带肉撕了下来。就这样练了3年,她已是越剧界里有名的“小生”。


然而,因为越剧在北方并不受欢迎,她所在的北京红旗越剧团很快面临着解散,李玲玉没事常去朋友所在的东方歌舞团看他们排练,一来二去就引起了歌舞团老师的注意,老师建议她报考东方歌舞团。李玲玉第一次报考没成功,但老师一直记着这个容貌姣好的女孩,恰好当时东方歌舞团有一个面向“亚非拉友好国家”演出,老师又想起了李玲玉,给了她一盒磁带,让她回去好好模仿里面的日本歌曲、印度歌曲和阿拉伯歌曲。李玲玉回家后,没日没夜地听,还得抽空学印度舞、日本舞,苦苦练了三个月后,李玲玉终于在这场晚会上成了焦点:晚会的后半场基本都是李玲玉在挑大梁,变换着各个国家的服装和语言载歌载舞。演出结束,掌声雷动。时任东方歌舞团团长的王昆上台和李玲玉握手,叫她“小朱明瑛”。就这样,李玲玉终于进了东方歌舞团。


很多人都觉得李玲玉很幸运,想考越剧团就进了越剧团,想进东方歌舞团就进了东方歌舞团,后来想当歌手就当了个最红的,想演戏就演了《西游记》,每一步都像是安排好的,但李玲玉说: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路在哪里,但我走的每一步,都付出了很多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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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玲玉进了东方歌舞团,主攻日本和东南亚歌舞。在这里,她收获了第一份爱情和婚姻。李玲玉的第一任丈夫胡平是东方歌舞团舞蹈演员,李玲玉进团不久,就被胡平的才华吸引住了。1984年,21岁的李玲玉和胡平结婚了。


就在第二年,东方歌舞团为其灌录第一张个人专辑《东方新秀李玲玉》。也就是从那时候起,很多人开始听到了李玲玉的歌声,并喜欢上了这个甜美而清爽的歌喉。开始不断有人来找李玲玉灌专辑,那几年,李玲玉一发不可收拾地连续出了《甜歌皇后》、《甜妹子》等六十多张个人专辑,每张专辑的销量都在百万以上,专辑《甜、甜、甜》磁带销售量更达800万盒,那时候的报纸这么形容李玲玉:十亿中国人,有八亿在听李玲玉的歌。李玲玉甜歌皇后的形象深入人心。


1987年,李玲玉首次“触电”,在电视连续剧《西游记》中扮演了玉兔精一角,她在剧中表演的歌舞《天竺少女》,至今都让人难以忘怀。

李玲玉《天竺少女》(电视剧版)


可以说,李玲玉成了当时最火的女明星,音像厅、书店到处都挂着她的宣传海报,走到哪里都有人叫她甜妹子,每天都有无数观众给她写信,给她团里打电话……


但是这最红的日子,其实也是李玲玉最煎熬的日子。她当时录制的很多专辑,并不是东方歌舞团给她录的,用现在的话来说,就是“私活”,都是她偷偷摸摸去录的,所以“甜歌皇后”越红,她就越愁,怕团里发现,怕领导有看法。但那个时代经济刚刚开放,有人拿着几万块找到她让她录,她也的确心动;心动之后又是愧疚,她形容自己过着“人不人鬼不鬼”的日子。

而且,李玲玉本人也不喜欢“甜妹子”“甜歌皇后”这样的称号。她是60年代出生的人,思想比较保守,听到别人说她“甜”,就想:本来大家就觉得上海人有“小资调”什么的,说我“甜”,会不会以为我是在撒娇?我不是个会撒娇的人,也不喜欢别人以为我是这样的人。所以,那时候上街如果听到有人喊“甜妹子”什么的,她就想躲起来。


因为这些心理压力,李玲玉觉得愧对团里对自己的培养,提出辞职,两年之后才得到批复。她“净身出户”了,工作没了,关系没了,而且,婚姻也没了。

1989年,因为理念的分歧,李玲玉、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段婚姻。她拎着两只箱子“出走”了,在北京租房住,最频繁的时候,一年搬家二十几次。


但这种“出走”也给她带来了其他机遇,她终于可以坦然地去做自己想做的工作了,她先后主演了《红楼梦》《编辑部故事》等电视剧,还上了春晚,之后还做了央视的特约主持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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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自己想做的事,也包括唱自己想唱的歌。1993年,李玲玉签约香港大地唱片,推出转型之作《女人心绪》。30岁的李玲玉不想再做“甜姐儿”了,想唱成熟女人的歌,但听众显然不能接受,这张专辑市场反应平平。在生活和事业的双重打击下,李玲玉得了抑郁症,她离开了歌坛,也想离开中国。


也就是在那时候,她遇到了人生的转机,她的第二任丈夫:加拿大人杰瑞。


李玲玉曾经这么告诫自己:当时很多女明星都嫁给了老外,我特别讨厌这一点,所以心里对老外本身就有一种逆反心理,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嫁给外国人。


但这样的警告在面对杰瑞强烈的爱情攻势很快失去了效力。1997年,当杰瑞向李玲玉求婚时,她欣然答应了,并追随丈夫杰瑞去了加拿大。两年后李玲玉生下了一个儿子,取名杰西。

然而5年后,李玲玉带着5岁的儿子回到了中国,注册了自己的文化公司,致力于培养演艺新人,并于2005年推出了个人 专辑《美人吟》,并频频在各大热门电视节目中露面。——很多人怀疑她离婚了,并且言之凿凿地分歧离婚原因是中西方文化的差异导致的。有甚者添油加醋地称李玲玉为情所困选择了自杀。或许在很多人眼中,她们那个时代的女明星似乎就该是这么悲情的结局。


去年,李玲玉终于忍无可忍地在一档节目上澄清:没有离婚,也没有自杀,一家三口生活很幸福。


之所以不秀恩爱是因为早年曾带着丈夫和儿子上过节目,但之后上节目就老是请她谈私人感情生活,她觉得这样不好,才决定不让丈夫老是曝光的。

和那时候怕被称为“甜姐儿”一样,李玲玉也怕“秀恩爱”。


事实上,她也不认同女明星被老公养着、到处游玩、买奢侈品、出入高档场所就是恩爱。她说:我们圈里面嫁给有钱的老公,她可能开个很好的车,出来之后有一种炫耀。但是我知道,背后的生活只有你知道,我们都是过来人,你出来混要还的,哪能好事都让你占了。我可以这么说,我现在开的两个小破车都是我自己花钱买的,但是我很舒服。

李玲玉虽然不秀恩爱,但很爱秀儿子


“甜姐儿”的私底下,被人称为“女汉子”,这么多年,她一直自己挣钱养活自己,养活家人,挣的钱给父母买好的房子,给哥哥们买车——她想像个男人一样养家,听到家人的笑声,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。她说“我喜欢这样,很自我。


她的丈夫也是一个成功商人,但她说不太希望、不太喜欢别人养她,也不太喜欢被人管制。有了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,但是买不到那种心情:有一天我不唱了,我的老公挣了几亿的钱在银行里,天天让我花个几百万,没有意思,你的思想很空虚。

和李玲玉差不多年代的女歌星,差不多都半隐退了。她们中间,有嫁给富商的,有嫁给她曾讨厌的“外国人”的,有精神空虚的,大部分似乎都命运坎坷:韦唯嫁了德国老公后被家暴,甚至被丈夫找黑社会追杀;张咪也嫁过外国人,后来离婚,最近又卷入了诈骗案;毛阿敏虽然最后嫁了富商,但因为偷税漏税曾差点有牢狱之灾;董文华也曾因为“红 楼 案”一度被放逐到观众视野之外……曾和李玲玉一样被评为荧屏“古典美女”的妲己扮演者傅艺伟,更是因为吸毒、容留他人吸毒而违法。


李玲玉说她很少和圈中人来往,好友也很少是娱乐圈的。从某种角度来说,她的个性并不像歌星,她只是喜欢唱歌才来到这个娱乐圈的。

她对自己的认识一直很清醒,所以从未膨胀。她觉得自己当年能红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的综合因素;她现在还在唱,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爱好,也是为了报答那些曾经喜欢过她的人。


著名媒体人何东曾这么形容他听了李玲玉的歌之后的感觉:清爽。而她的人和她的歌一样,清爽简单,像水一样。这或许是李玲玉的歌虽然甜,但你不会觉得腻的原因,也是她如今获得幸福人生的原因吧!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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